苏溪秀眉轻挑,反问道。
“因为那也是你记忆里的一部分,其实早就很期待静州行的,很好奇你成长的地方。”
他说这些话时候语带轻松,苏溪担忧他是否会过分将心里的静州美化,还是忍不住跟他打一个预防针。
“静州是个很小的城市,也许和你从小见过的城市都不一样。”
莫名地,她说话间竟然有些惆怅,回想起自己十几年前的强烈自卑感,那种内心敏感又小心翼翼,那种内心孤独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一切小情绪,终究随着自己走向更宽广的时候而消失殆尽,如今她竟然多怀念曾经自己想逃离的地方。
他将餐具放下,握了握苏溪的手说道:
“我相信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面貌和气质,在印度孟买贫民窟,有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在那里获得内心救赎,在阿根廷,有孩子从小拼命踢球,以寻求生活的出路,在非洲部落,无数人从追赶野兽中一路跑向世界赛场。”
“有很多比我们想象中更恶劣的地方,它们每时每刻都在为这个世界造就着精彩的人,如果静州没有你,那静州于我而言是万千城市中的一个,但是静州有你,那它也是我心里的故乡。”
心中郁结,在苏溪怔忡半晌后,随一杯热豆浆下肚,温热流过食道,而烟消云散了。
“杜修延,”她突然叫了他一声,没等他询问,她就兀自笑了开来,“你挺温柔的。”
他眼中微诧,在他说点什么之前,口中已经被苏溪飞快塞了个小小的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