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介意自己被摸头,反而用一种探寻的宽容的眼神看她,并没有半点当乖巧的自觉。
这种不必不让反而还关心她的意图的反应,有时候反而让苏溪为心里捉弄的心思感到惭愧。
“好吧,小插曲,我继续说……”
一开始她只是梦见一些熟悉的场景,后来开始出现一些对话,或者擦肩而过,那都是自己记忆里没有的东西。
“我起先很开心,因为我以为你在给我托梦,但是每次你问我的问题,我都无法开口回答。”
“再后来,我的梦境变得诡谲,甚至有时候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会听到你跟我说'炖汤的时候放点人参',‘炒菜最后才放盐’。”
“我条件反射地回答:知道啦。但是一抬头,屋里只有我自己,和汤锅咕噜慢沸的气泡声。”
“我会有时候忘记一些现实,会有短暂的瞬间误以为你没死,有个声音在跟我说,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他们联合起来用你编织死亡的谎言来骗我。”
“车队里的同事察觉到我偶尔会对着空气说中文,就让我去看了医生。”
“我那时候只是偶尔和幻觉互动,但是医生说那是不良的兆头,我如果继续分不清现实,就会精神分裂,其实精神疾病早已不足为奇,但是我如果精神出问题,将不能再为车队工作。”
“没有一个车队会放心让一个精神病人,触碰那直接影响车手生死的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