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又接二连三问了好几个问题,依旧是很宁静的语气和温雅的神情。
“苏溪,你最近开心吗,我从摩洛哥给你带了礼物,手工绘制的彩陶茶杯,你肯定会喜欢的。”
“苏溪,如果今年生日我不在的话,我还是会让人帮我送鲜花上门,你记得查收,等我回来之后再给你补过。 ”
“苏溪,当你在晚上感到孤独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随时可以陪你说说话。”
“苏溪,不要伤怀于你的父母,他们没能给你的爱,我能给你,我多爱你啊。”
“苏溪……”
“苏溪……”
“苏溪,可不可以回应一下我?”
他自说自话很久,最后一句话,带着哀求,双眼有些黯然地看着她。
苏溪不说话,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温柔的笑容,赛车服,成年状态的六月,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几个特征是她判断真实与否的方法。
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梦境!是虚无!是谵妄!
但是她总是不舍醒来。
梦境是恩赐,是人能与阴阳永隔的故人相见的方式。
她无数次想回应他,但是心理医生告诉她,不能回应,否则会成为真正的精神病人。
所以她每次都沉默地看着他,最终眼泪沾湿枕头,涕泗倾颜。
苏溪总是发现,当自己越想看清他的模样的时候,眼前就越模糊,遮蔽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