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过去的十二年里,时常感到孤独,她一刻不停歇地工作,用这种方式填满内心的缺口。
否则,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回忆就会被无限放大,梦魇折磨着她。
她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因为她曾过于冷漠,也因无法说出口的话而悔恨。
在梦里,她与杜修延之间总是相遇而不能相望,她内心的呐喊是不被杜修延听到的。
为了能够摆脱这些困扰,她产生了药物依赖,在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中寻求内心的麻醉品。
但是苏溪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她有些害怕……
她怕自己这一世仍然有精神疾病,更怕自己最终还是用不健康的方式排解焦虑。
阮嘉泽直到很晚才和一行人从医院里出来。
苏溪等他们的车开走了,才敢进去。
收了雨伞,用塑料膜包好,防止伞上积水滴落。
她在医院前台做了来访登记,才被允许进入。
她脚步很轻地走在了医院的长廊上,整个走廊都没有人。
德国的医院规模一般都很小,顶多七层楼,而且没那么多患者住院,非常安静。
她找到了杜修延的病房,但是处于隐私的设计,门上的可视窗口已经关闭,她也没有叨扰他的打算。
正欲离开时,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开启,门锁的声音在幽静的长廊上显得突兀,差点将苏溪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