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成这样,倒是将他的名字发得清晰。
确认她还能认得清人,杜修延耐着性子跟她低声说:“我送你回家。”
“杜修延……”
这个名字像是她内心的伤疤一样,每唤一声都会令她肝肠寸断般令泪水没有休止。
杜修延渐渐发现了什么规律,那就是也许她心里的伤痛跟自己有关。
他伸过去的手臂,被苏溪如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
“我被困住了……”
她的诉说,夹杂在哭声中,这样的状态和她平时的状态大相径庭。
“你被什么困住了?”
面对喝醉的人,只好顺着她的话往后说。
杜修延觉察到她的呢喃,从中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我被永远困在了二十二岁,圣……圣马力诺赛道,亲眼目睹了……死亡……”
“我永远不能亲口跟你说,我心里……多喜欢……”
“为什么……我这么无能,我不能……救你……”
“我……痛恨死亡……痛恨我的无能……”
光是听这些话,他无论再如何聪明也拼凑不出任何完整故事。
她一遍遍提及死亡、救人、圣马力诺、二十二岁的字眼。
但是他直到这些字眼,似乎都离十八岁的苏溪太过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