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远方教堂的穹顶,整点钟声从教堂传出,响彻街道。
一下又一下,钟声深沉,摇晃着整个巴黎。
彼时已然三十四岁的苏溪,对着长夜叹一口气。
沧桑这个词用来形容她的眼神还为时过早,但是她早已显出远超乎这个年龄的疲态。
她如此静默而从容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天地。
杜修延,得亏你死得早,不然你就知道这世界有多无聊了。
她的脸,妆容精致,却死气沉沉,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意间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她眼角竟落下了一滴泪来,她抬手拭去,反而加深了眼中晶莹的笑意。
她背过身去用手背擦眼泪,结果眼泪越擦越多,整个手背都湿润了。
“该死……”
她的骂声都无力起来,索性不擦了,双手藏着露台边缘的围栏,任由眼泪从眼眶中直接坠落湿漉漉的地面。
她大口大口呼吸,试图将这些汹涌情绪压回去,但是胸中的无力感更盛,手指恨不得在栏杆上抠出压痕。
“拿到年度工程师有什么用,我再怎么厉害,还不是没能救你。”
杜修延死得真的太早了,十二年前的赛事还没有halo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