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谢氏贵女,流落荒地,确实也是可怜,惹得文娘子想要护一护。
谢冰柔推拒,文娘子愈发觉得她不爱名利,又不懂得为自己打算,亦愈发怜惜。
文娘子是重病之躯,又是一番好意,谢冰柔终究没办法拒绝。
可文娘子是一番好意,那别人呢?
这一切当真那么可巧?姜藻为什么又要在水月庵试新琴?
他总是不动声色做一些事情,却偏生是在极关键地方发生作用。
自己离开川中之际,也没几个相熟知交。姜家几个女娘都跟谢冰柔不和睦,对她也颇具恶意,除了姜老妇人,姜家其他人对谢冰柔也没有如何喜欢。
至于旁人,自己和姜离稍稍好些,便生出了文娘子那件事,然后便将两人之间搅得个一塌糊涂。
好似只有姜藻一个人对他好些,而且是特别的好。
再后来她离开姜氏,姜藻一向温文尔雅,可那时却十分情切。她已经言语拒之,可偏生姜藻却是不依不饶,仍死死攥着谢冰柔的手,问谢冰柔为何不喜欢他?若不是阿韶在自己身边,还不知晓会如何。
那时谢冰柔匆匆抽回自己手,还将自己手弄伤了。阿韶也埋怨,说姜三郎素来斯文,那时候不知为何那般模样。
如今谢冰柔心里也浮起了一个低低声音: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
自己原本应该顺理成章喜欢他的。
这样猜测着,谢冰柔面上却丝毫不露。姜萱聒噪,她不由得望向了姜离,姜离容色幽幽,在灯火映衬之下,双颊生出了几分清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