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太子是储君,换做是自己,母后必不会如此庇护。
一股恨意便涌上了昭华公主心头。她照着镜子,镜中自己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可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天真无邪了。
她曾经惦念过卫玄,也曾起过小女儿的酸涩心思。可那样的酸涩,也算不得什么,比不得如今这般失落。
别人都说谢娘子幸运,就这么扶摇而上,十分得意。但自己婚事呢?她还年轻,又这样貌美,可公主身份已不似曾经那般有价值。
那她的未来呢?当了大胤这么些年最尊贵贵女,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般沉下去。
她对着镜子,手指比过了自己鬓角。自己容颜依旧,可却是风光不再。
于是杀意一点点的凝聚在昭华公主心头,使她蠢蠢欲动。
再过两日,父皇便要大宴群臣,宣太子继位之事。若父皇能多熬几日,待兄长真登基了,还能以太上皇的身份去世。
那仔细想来,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夏日炎气已退,倒不免添了几分秋日瑟瑟寒气。
凉意虽不重,却也毕竟有些逼人。
风轻轻拂过,这样的秋风之中,倒多了几分萧索之意。
谢冰柔上了马车,车帘轻轻放下,倒挡住了几道暗中窥探她目光。
她要入宫,卫玄却并未在马车上。
卫侯已先入宫,谢冰柔去了迟些。
这些日子,她也做了不少事,问过宫中内监,又寻来裴家失散的婢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