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已隐隐觉得无法善了,只是回忆起来,却怎么也想不通卫玄何时生出这般心思,竟好似被什么夺舍一样。
她记忆中的卫侯,就如高山上冰雪,只能遥遥相望。哪怕是饮下了烈性之药,也绝不能动卫玄心神,使他通身竟似没有凡俗之欲。
口中饴糖不知不觉已然化开了,淡去了她口中苦味。可谢冰柔一颗心却是沉甸甸的,心事化也化不开。
她慢慢的深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卫玄也不打搅,只静静看着她,瞧着这张脸苍白纤弱,倒不觉生出了几分怜意。
谢冰柔睁开眼,正好与卫玄四目相对。
这一次,谢冰柔却没有让。
她坐在床上,掩着被褥,面上生出病色,可神色却渐渐坚决起来。
谢冰柔看着卫玄:“卫侯,我跟你皆在淄川之地,你寻我也很方便,跟我说句话也很容易。而这里又离京城是极远极远,来回送信,哪怕用上飞禽,也要些时日。更不必说还要在京中说亲,又要使得谢氏敢答应,我想这番布置一定很花了些时日。”
“你若当真笃定我对你有意,这么些日子,为何从来没有跟我提一提?既然要做夫妻,难道不应该更为亲近,结伴同行,多多了解对方?可你这些时日,也没来打搅我,只说局势不稳,最好是让我等一等,再让一让。”
“其实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的,也没有什么误会,哪怕那天我急匆匆飞奔向你,你也知晓我对你并不是那样的情感,我并不想嫁给你为妻。”
卫玄静静的看着她,听着谢冰柔这么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