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都在院外, 也皆知晓祁宁性子,皆不好去打搅王爷的兴致。
章爵是随长史而来,可眼下这番光景,王府的长史却容色冷然, 更无声张之意。
那便是一种默许, 更不必说章爵这个杀手本也是长史领来的。
祁宁又惊又惧, 竭力挣扎,却也是徒劳无功。
这样的光景里, 他唇中发出些声音,也仿佛不过是细碎的闷呼。纵然有耳尖听到, 恐怕也以为是乔晚雪在受刑。
棠雪院的婢子们领了规矩, 入夜不能乱走, 亦绝不敢造次。
这样一副光景,是谁也没办法看见。
祁宁断断续续哑着声音说:“是,是父王——”
是父王要杀自己?他做了对不住老武王的事, 父亲一向不能容物,哪怕自己是他儿子,也得不到半分宽待。
老武王人前薨逝,他便寻上了父王这两年新纳的赵妃。
赵妃年轻,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她仗着年轻娇憨, 使得老武王十分开心, 还与她生了个儿子。
这女人也有些痴心妄想,还盼着能飞上枝头, 充做凤凰, 自己生的那个杂种能成为世子。
只要获得老王爷的宠爱, 寻个由头废长立幼也不是不可能。
彼时他便生出了一缕恨意,恨不得这娇娇娆娆的赵妃去死。
这小娘大约也想不到自己的依仗一夕之间便不见踪影。
他去赵妃别院时, 赵妃口里还叫嚷,说老王爷身子一向硬朗,又求仙问道,怎么会突然想自裁?她发疯似的说,只怕便是祁宁手脚不干净,以子谋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痴心妄想,说什么自己两岁的孩儿才该立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