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爵虽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谢冰柔却微微恍惚。
她反手将章爵的手紧紧握住。
别院之中血气冲天,地上有若干死尸,这便是卫玄所缔造的血腥地狱,残酷得仿佛有些不真实。
这样恍恍惚惚的不真实中,这样紧紧握着的双手仿佛才是唯一的真实。
有人已替两人备好马,章爵扶着谢冰柔上去,再与谢冰柔共乘一骑。
卫玄倒真没有想留之意。
两人离开别院时,亦见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院中。
马车中似藏了什么,发出呜呜之声。
谢冰柔估摸着里面藏着什么人,忽而心头冰凉。
卫玄与人相争,所杀之人也不能用好人或者坏人来分辨的。谢冰柔想要说什么,可终究一句话也没有。
章爵已提着缰绳,策马离开。
等两人策马走了好几里路,谢冰柔才慢慢回过神来,才能肯定卫玄居然真放她走了。
这一切仿佛才落到了实处。
她和章爵两个少年人手牵着手,本来应该心存甜蜜的,可从卫玄那处离开,便只余血腥和惊惧了。
章爵则在身后缓缓说道:“其实我跟随小卫侯有几年了,他这个人是有些心狠手辣,不过贪墨受贿,或者刻意因私怨报复杀人什么的,倒并没有。他那样的人大约是图什么大局阿,跟他闹起来的人多半是自己心甘情愿入局,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谢冰柔老嫌章爵硬邦邦,不会说话,可如今倒品出了一些体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