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人在背后,看不见卫玄面上神色,但大约并不是急怒。
因为卫玄嗓音一直都是温和而平静的:“令统领, 咱们一直相处极好, 我也从未亏待过你。怎么就突然寻我发难?”
“有些话本不必说破, 为什么今日偏要讨我一个准话?是我近日做得有什么不对,还是你心里怕了?”
卫玄眼睛又深又沉, 似看到了令屠嘉心里。
就好似看清了令屠嘉心底深处的惊恐。
触及卫玄这双眼,令屠嘉心底蓦然一悸!
这时风吹拂过了章爵面颊, 章爵心底却不由得升起了一缕颤意, 他又想到了谢冰柔了。纵然知晓小卫侯颇有手段, 身边最为安全,可章爵不知为何,心底仍是有些难安。
也许是越接近淄川之地, 诡事愈多。也许是因为谢冰柔如今走进了他心里,使他患得患失。
那女娘此刻去了别处,章爵也不觉惴惴不安。
这时候乔晚雪也已经缓过劲儿来,如今死了那么些人,她确实也是惊魂未定, 可到了如今, 她也没有怯弱恐惧资格。
她掏出了手帕,擦去了面上泪痕, 甚至安抚了安嬷嬷几句, 还将蜜饯果子分给同行女娘。
同行宫娥虽各有盘算, 不过对乔晚雪观感也不差。
然后乔晚雪手握伤药,带着几分怯意看着章爵。
她其实有些怕章爵这位随行校尉的, 但她也理解谢冰柔为何言语柔顺,也没有呵斥章爵言语里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