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娓娓道来,可章爵听了,也不觉得如何。
章爵甚至想,若早知晓五娘子如此纠结,自己不动声色替她杀了沈婉兰就好。那女娘本就有取死之道,有什么奇怪?
但如今,章爵可不好直言。
谢冰柔那些话仿佛是铺垫,她忽而问:“章司马,你经常替人做杀人之事,对不对?”
如非这样,章爵不会将杀人说得那般随意的。
章爵心里不觉轻轻一跳。
他心念转动,想到自己杀死了景重。难道谢冰柔看出了什么端倪?
冰柔聪慧,又是个善于断狱之人。
章爵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了,可他蓦然觉得自己手心似有淡淡的血腥味。也许是因为眼前女娘是个温柔且纯粹的人,所以越发衬出他手心血腥之浓重。
章爵口中却说道:“你在说什么?”
他其实是个善于狡辩,又很会掩饰自己的漂亮少年。
谢冰柔则说道:“难道不是?那日在梧侯府,我已听说你替卫侯诛杀什么逆贼。”
章爵心想原来竟是这件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带双关说道:“你以为我出手诛杀的会是什么好人?”
他虽不自诩什么正人君子,但每个死在他手里的都是有取死之道的。
卫玄这般使唤于他,固然是心机深沉心狠手辣,可站在卫玄对面的,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权势之争,不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