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冰柔知晓自己身上似有一根线将之系住,仍遥遥系在了卫玄手里。
谢冰柔暗暗想,如今自己又算不算双面间谍?又或者说好听些,算不算左右逢源?
她忽又明白了卫玄刚才跟自己说那么一番话的意义。
其意义在于,说明眼前情势之下,太子与元后虽各有利益,却算不得仇敌。
卫玄并没有嘱咐她做些什么,她也不必天人交战。又或许如今卫玄并没有什么用意,只是习惯性挖坑埋线,充作伏笔。
她感觉卫玄一双眸子在自己身上逡巡打量,宛如实质。
然后她听着卫玄说道:“喝一盏热茶,休息片刻后再回去吧。”
卫玄嗓音很是温和,实则他极少疾言厉色,只不过旁人很是容易在他跟前心惊胆颤,如履薄冰罢了。
谢冰柔离开时雨还未停,却已小了些,至少也是暴雨转中雨。
她本欲回转长信宫,没想到居然还撞见萧芳枝。
谢冰柔不免有些尴尬。
她虽是无意间看到,但是萧芳枝性子骄傲,未必愿意让人看到她狼狈一面。
萧芳枝眼眶虽然发红,泪水却已经擦干净了。
萧芳枝心里也是委屈极了。
她估摸着卫玄是嫌她挑事,所以如此待自己。可说到离间骨肉之情,从中取利,满京城又有哪一个及得上小卫侯?
这可真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萧芳枝是满心皆是委屈,难受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