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留良倒是福大命大, 牺牲未遂。
卫侯方才杀了人, 衣襟上还沾染了几点血污。但薛留良一见卫玄,也两眼放光。他匆匆前去, 重重弯腰作揖:“多谢小卫侯为我奔波,不畏权贵, 还我清白。”
薛留良嗓音很亢奋, 说话也很激动, 薛重光当然也看出自己儿子不对。
薛留良什么时候跟卫玄这么熟了?
卫玄也快快将薛留良扶起,说了些宽慰的话,又讲天子圣明, 必不舍得功臣之后蒙冤受屈。
那话让薛重光听得颇为刺耳。
薛留良转身,他方才已向父亲行过礼,如今又再次行礼。
“阿父多日为我奔波,为儿辛苦,我有些言语, 想私下跟阿父说一说。”
薛重光却望向了卫玄, 想着这个私下大约也是包括卫玄在场的。
卫玄温和笑了笑。
短短几日,薛留良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一改往日之庸碌, 也不再提那些妻妾争风, 更没有提这几日入狱之委屈, 而是开始讲起了大局。
“开国之初,虽有许多艰难, 可机会也是更多。阿父立下大功,被封列侯,也使我薛氏有无上之荣光。所谓时势造英雄,阿父正是如此英雄,又遇着如此时势。”
“而今天下太平,马放南山,正是一派和乐安宁之景。儿子自然也盼大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过祁姓之王封遍天下,有的占据富庶之地,又得盐铁之利,这些诸侯国中立国相,设九卿,自任官员,愈发骄纵妄为,实为我大胤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