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想,譬如杀了自己。
她这样想时,便见烛火轻颤,元璧腰间刃光一吐,佩刀出鞘,竟向自己刺来。
一旁章爵倒是应景嚷了一声护驾,把元璧此等举动定性为御前行刺,便提刀迎上,替谢冰柔生生挡下。
他虽见义勇为,可心里却忍不住如常埋怨谢冰柔,怪谢冰柔生生作死。
章爵当然亦是瞧出谢冰柔是刻意刺激元璧的。
那女娘模样柔柔弱弱,心思却是深,又十分会算计人,自己是个傻子,才总被这种女孩子使唤。
元璧苍白面颊却浮起了病态潮红,眼底邪气森森,与平日里温文尔雅大不相同。
他这么一副模样,联想到他所做的那些凶狠事,旁人便觉这位元家大公子通身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邪气!
元璧也再无遮掩,生生撕去自己往日里面具。
他一向是这样的刃,只是扮得太久,也压抑得太久。
现在他如困兽之斗,与人性命相搏,他脑子里也飞快划过那些过去的快活事,那些属于他的独一无二杀戮。
他第一个杀的是莺娘,那本是一个意外,可元璧却从中得到了某些趣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胤都虽然繁华,可又乏味,实是无趣得很。一旦有什么令人愉悦之物,自是令人贪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