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元璧也在宫中,刚刚午睡起来,整个人还迷迷糊糊样子。他大约做了什么好梦,面上还有几分喜色。
元后仔细的端详他,觉得璧儿应当没看到方才那一幕。
因为一个孩子若见到自己母亲受辱,怎会面露喜色,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怎的,元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大约似她这般习惯权力斗争的女人,也不愿意让一个孩子见到大人的丑陋。
她用手帕擦了一下元璧面颊,心里蓦然浮起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不饶了贺彩枝吧?
元后原本欲将贺彩枝置诸死地的。
可贺彩枝是一个母亲,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那朵愚蠢的白莲花,饶了也是无妨。说到底,也是陛下整日里贪图温柔。
她对璧儿是有感情的。
没想到啊——
她没想到元璧那么小,却那么会演,什么都看到了,还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元璧看到也罢了,居然将贺彩枝自缢算到自己这个姑母头上,甚至杀个女娘还要割了人家头发!
这算什么?元璧心里心心念念,就是想要报复回去?
念及于此,元后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却由着她手指飞快抹去,快得好似天边的流星,一下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