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薄情得看不出对元璧有半点情意,事实上她心里确实也没有。她知晓元璧实则也没有,元璧内心那样荒芜的一个人,荒芜得只剩下杀戮,又怎么会有什么情意?
一个内心空洞的人,那实则已是一个变态,不必对此有丝毫的寄望以及幻想。元璧就是这样一个变态,而谢冰柔也不是个故事里送温暖令人感动的小太阳。
她只是个薄情的猎手。
地上那枚玉扳指曾经戴在谢冰柔手指上,还沾染了些并不多的温度。那时元璧将之戴上,他认真凝视自己,眼中仿佛有无尽情意。
那时元璧手握得很紧,握得谢冰柔手掌都微微发疼,仿佛要将谢冰柔死死的攥在手里,而谢冰柔却柔柔对他笑了笑。
在这之前,元璧还跟她说了童年的伤疤,成年的抑郁,以及身体的缺陷。可怜得好似能激起女性全部的母性,令人忍不住想要安抚他,更会生出一种他离不开自己错觉。
可那不过是演的。
元璧这样的杀人犯,是最出色的戏精,什么样动人感情都能说得出来。
一个戏精是最能知晓另一个戏精能做到哪一步。
谢冰柔跪坐挺直,慢慢的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她嗓音渐渐大起来,又快又利:“你原本想要杀了阿韶,可惜却被谢济怀捷足先登,甚至被他栽赃嫁祸,你实是太过于不顺了。那日梧侯府寿宴,崔芷与婉兰闹别扭,惹得你挨了一鞭子。”
“你素来善于伪装,人前自认是个温润君子,故而也不能对崔芷无礼。崔芷动武,可她终究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娘,谁也不会觉得你该跟她计较。你心有不甘,于是杀了崔芷。可是崔芷是将门虎女,会些武技,于是你有受伤。崔芷临死之前咬了你一口,而这伤疤就在你的右边肩上!”
“元璧,你可敢解开衣衫,让众人看看你右肩处是否有女子齿印!”
殿内顿时一静,一时无人言语,所有的人目光皆落在了元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