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早有预谋,决意殴打张华,以此维护自己尊严,更彰显自己这一房不是好惹的。这世间你若不想被人欺辱,大约便要显得不好招惹。
他听着张华哀嚎求饶,耳边响起皮肉被殴打的啪啪声,竟不觉油然生出一种快意。他顿觉神清气爽,将胸口郁气一扫而空,可谓通体舒畅。
妈的,这般贱奴,便是要打服才好。
张华求饶声音渐渐低下去,渐渐没了声。
然后谢济怀才收了手,抹了一把自己面颊上沾染的血污。
他手里握着那根藤棍,棍子还沾染斑斑血污。
张华已经不能说话,也没多少气。
可正是因为张华这么一副模样,他方才心意顺畅,如此狠狠的出了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他未将张华打死,后来听闻张华虽捡了一条命,却从此不能起身,身躯半残。那时谢济怀心底非但没有愧疚,反倒隐隐有些快意。
如此一来,旁人方才不敢轻视于他!
又因张华是个婢仆,故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温蓉这个大夫人曾经将此事写信递书给夫婿,可大爷也只觉得不过一桩区区小事,令大夫人以家宅和睦为要紧。
一个仆人死了没要紧,而阿韶也不过是个婢子。
谢冰柔虽为笼络人心,替那婢子脱了籍,可这婢子仍不过做一些端茶送水,验尸跑腿的事情。
那五姑母吹上几句,阿韶竟也是自以为是,尾巴翘上天,当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