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缓缓道来:“梧侯府少君是三年前纵马受伤,彼时性命垂危,高烧不退, 被摔断手臂更紫淤发肿,邪毒滞臂危及性命。太医院的孙太医曾亲临救治,开下药方,放血退烧。薛留良那一年虽捡回一条命,可从此右边手臂乏力, 再也不能使力。”
“也便是那一年, 薛留良辞去军中校尉一职,从此意志消磨, 于是这京中只能听到他府中争风之事。”
“太医院出宫诊病皆有存档记录, 上载薛留良右臂伤情, 当初为薛留良诊治的孙太医口供在此,更可入此作证。”
“最要紧是, 可请宫中几名太医同时诊断薛留良右臂,看那手臂是否能使力,是新伤还是救疾。以此证明臣所言非虚,薛留良也并不是凶手。”
胤帝在上首也轻轻一点头。
昭华公主也禁不住芳心缭乱,乱成了一团麻。她本已认定卫玄心怀不甘,刻意替梧侯府开脱,以此博取一份人情。可如今卫玄所言倒也颇为理据,仿佛当真有那么一回事。
但以卫玄手段,他若以假乱真,自然是会做得十分缜密。
昭华公主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分辨。
须臾,孙太医入内做了口供,证明确如卫玄所言。昭华公主知晓孙太医虽并没有任职太医令,医术却是宫中最佳,只是无心名利,也不耐俗务罢了。人家平日里也是德高望重,口碑极佳。
总不能他也是被卫玄笼络,说了谎话?
昭华公主骤然升起了一缕无力感,竟不知如何判断。
不过眼前也没谁留意昭华公主心情,众人皆容色肃穆,心事重重。
宫中记录也证明孙太医所言不假,不过这也还不够。
薛留良略做打扮,也被送入宫中,在御前当众检查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