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华不过是自取其辱。
未曾想谢冰柔被引荐至卫玄跟前,竟得卫玄垂顾?
谁都知晓小卫侯善于相人,又得太子赏识,若得小卫侯点评两句,已是身价倍增。更不必说谢冰柔还能替小卫侯做事,竟自得了如此赏识。
谢济怀想不通透,他半信半疑,但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尖酸刻薄之语。
谢冰柔那双水润黑沉的眸子盯着他,唇中吐出了两个字:“让让!”
这是谢冰柔第二次让他让让,谢冰柔虽未跟他争执,却仿佛对谢济怀极为不屑。谢济怀好似挨了一鞭子,身躯不觉微微轻颤。
谢济怀面色数遍,终于还是让开道路,不好再拦。
他忽而发现谢冰柔形容虽有些狼狈,衣摆上带着泥水,却润出了几分坚韧之气。洗去了人前的温柔,这娇柔女娘倒透出了几分锐气。
谢济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颊竟不觉生出了几分惧色。
他已经准备去问一问,谢令华总不至于会说什么大话。可倘若真是如此,自己岂非错失良机?自己一开始对谢冰柔十分恭顺,可之后却十分刻薄。
尤其是刚才,更是撕破了脸,未给谢冰柔留半点颜面。
谢济怀冷汗津津,他忽而盼沈婉兰是在虚言恐吓,而不是谢冰柔当真攀上什么高枝。
但谢济怀又深知沈婉兰性子,知晓其一向谨慎恭顺。若非谢冰柔当真得了贵人看中,那女娘岂会赶来攀谢冰柔?
念及于此,谢济怀步伐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