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接着章爵抛过来的包裹,一时殊为无措。
她每次见到章爵,对方不是张扬无礼,就是暴戾凶狠。可今日章爵腔调却是懒洋洋的:“谢五娘子,你衣衫鞋袜都弄脏了,大约不像这般狼狈回去,那便换上吧。”
说罢章爵执鞭一指,指着一旁马车。
谢冰柔隔着包袱摸了摸,摸着里面衣服料子。她眯着眼珠子看日头,估摸着从验尸开始过了一个时辰了。就这么一个时辰,章爵居然个她鼓捣了这些。
他非但不显得凶狠,反倒竟似有几分细心。
谢冰柔垂头望了望,自己双足所踩男靴已是湿濡一片,衣摆上也飞溅若干泥水。
若任由这么一番打扮回去,自然十分狼狈——
谢冰柔微微一默,谢氏里有对她亲厚之人,可也有一些不和睦的目光。
可未曾想,这个熨帖之人居然是章爵——
谢冰柔心里微微一动,向着章爵望去。
两人目光相对,章爵目光灼灼,却没有回避意思,反倒对谢冰柔微微一笑。章爵本就年轻英秀,他微微一笑时,也自然有股子少年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反倒是谢冰柔收回了目光,对着章爵道了声谢,然后上了一旁马车。
章爵有些出乎意料。
他方才不知怎的,瞧着谢冰柔雨地里狼狈样儿,竟令人替谢冰柔备下衣物。可待他备好后,他又觉得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