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慢慢的搓着手指,使自己平静下来,他问:“母后这样提及,是有意提拔你掌右郎署?”
卫玄缓缓道:“我看不像,我看元后之意,是觉得元璧忠纯,低调不争。既是内卫,能力是其次,最要紧是敦厚忠心。”
太子冷冷说道:“元璧不过是个废物,能上什么台面。可怜我们这些认真做事之人,只因不会藏拙,总是不讨人喜欢。”
太子言语之间,也显得对元璧殊为不喜,有些看不上得意思。
胤帝病了,又有眼疾,是时有晕眩之症。太子年轻力盛,于是开始替父皇处理政务。元后与天子同住长信宫,每日替胤帝念诵奏折。
伴随天子身体的虚弱,权力开始流向健康的皇后以及年轻的太子。
太子呵斥元璧是废物,显然并不喜欢这个外兄。换做旁人听了,还会觉得也许太子并不喜欢元后。
不过太子这些言语只在卫玄跟前提及,在旁人跟前还是知晓谨言慎行的。
这一来是因为卫玄是太子心腹,二来也是因为太子深知卫玄的性子。
卫玄这样的人,你在他面前扮温文尔雅,他大约也就那样儿。你在他跟前破口大骂,卫玄也不会挑一下眉头。
年轻的小卫侯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像玉一样美,又像是冰一样的冷。他如高山之巅的雪,可他的心思又是天上的云。云总是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