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济怀可能当真以为自己跟青缇两个孤女前程是拿捏在他手里。他明知自己不愿,居然还仍讨要阿韶。
谢济怀言语之间甚至有对谢冰柔的奚落,他分明觉得谢冰柔是不能容物,见不着身边之人谋前程。
他冷笑:“五姑母,你为博名声,拘着人不放是什么道理。等过几年,你嫁了人,身边还留着个会验尸的婢子做什么?还是要借此亲近元大郎,做出一副与众不同样子。可你要筹谋婚事,总要听兄嫂做主。母亲爱惜于你,对你处处上心,你竟羞辱于她,这又是何意?”
谢济怀说话越发不堪了,他原本是彬彬有礼模样,可自尊受损时,竟是这样一副德性。谢济怀言语不堪,嗓音里竟隐隐有些威胁之意。
谢济怀心里也十分羞恼。他处处对谢冰柔客气,以为谢冰柔会受宠若惊,乃至于感激涕零。可如旁人所说那般,谢冰柔竟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自己。
自己这么个支撑门户的儿郎,又这样的温声细语,对女娘又客气尊重。甚至,他还阻止母亲为难。可那刁滑的小女娘根本不知感激,人家满心都是轻蔑,竟将自己客气当作应当。
自己讨个婢子,竟还被这小女娘牙尖嘴利一番抢白。
这些不知好歹女娘,本不配被自己尊重相待的!可不反了天。
谢济怀大约昨日未睡,眼珠子里生出一根根殷红的血丝,竟显得有些激动。
谢冰柔皱起了眉头,她本欲言语,不过这时阿韶却向前一步,挡在了谢冰柔的面前。
“郎君慎言,岂可说出这般无礼言语。容婢子无状,说一句真心言语,我本是真心实意跟随五娘子,并无半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