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仪华并无大过,也将府中上下治理得十分妥帖。更何况一个男儿虽可厌憎自己的妻子,但却绝不能畏惧自己妻子,那样便显得失去了男子气概。那他对元仪华便只能疏远不屑,不能露出嫉妒。
可现在伴随薛留良的五石散药性发作,那些平日里埋藏在心底的欲望就好似池底的污泥一样被翻出来,散发出酸臭气息。
他想,倘若自己这个妻子会消失,也不知晓多好。
床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小包裹,薛留良也不记得此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房间。他不免大口大口喘气,近些日子里,他是第二次发现一些沾血的女子物事。
之前那次他心生惊惧,可也寻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服食五石散后,便有一段时间恍恍惚惚。至于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薛留良心底也并无定数。于是这桩事情便开始变得可怕,使之透出了血腥之意。
那是一片女子手帕,因为裹着什么,故而这片方巾被鲜血染透。
而这片方巾抖落,便见里面抖出了女人的手指头。
薛留良甚至发痴似的数了数,一二三,统共有三根。
那手指头是新鲜割下来的,皮肉颜色尚新。床上那片被割下来的女子裙摆是旧物,血迹已经发黑。
薛留良短促的尖叫了一声。若非五石散药力发作,他必定是恐惧不已。
那么便是新死了人。
上次发现这些还是两月前,薛留良以为那场噩梦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