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旭十分顽皮,他向元斐求救时,谢冰柔瞧见他嘴唇和牙齿都沾染了墨水。
可一个顽皮的孩子总是会害怕严厉的母亲的。
薛旭逃跑失败,被拎回来打了几下手心。管妇下手重,因在元仪华跟前,薛旭也不敢叫。元仪华让薛旭受过罚,才用手帕去擦儿子面颊上墨水,再让婢仆将他带下去梳洗。
谢冰柔来梧侯府前,听了许多元仪华的传闻。
有人说她性子强势,又善于嫉妒,也许当真容不下小妇生的庶子。也有人怜惜她不受丈夫喜爱,薛留良竟狠心告上廷尉。于是谁都会觉得此刻元仪华处境十分不易,日子怕是有些艰难。
但谢冰柔真见到元仪华了,倒也没觉得元仪华怎样的惴惴不安,处境也没见怎么艰难,似乎也并不需要旁人替她解围。
元仪华甚至还有余暇理会别的,她盯着元斐,当着谢冰柔的面说道:“四郎,春光正好,你也该与崔三娘子走一走,赏一赏这胤都的春光,何必没事往我梧侯府跑。难道,还当真是担心阿姊不成?”
元斐心里便想要苦笑,崔三娘子性子十分骄纵,怎及得上沈婉兰?娶这么个女娘回家,岂不是像阿姊管住姐婿一样,日子也没什么滋味?
只是元仪华作为长姊从小管束家中弟妹,纵然嫁人了,元斐也不敢如何反驳。
见元斐不答,元仪华目光落在了谢冰柔身上。她目光十分锐利,嗓音平缓:“我听下人说府上来了五娘子这么一位贵客。五娘子,阿斐性子虽然优柔寡断了些,可品行纯良,教他的大儒也说他聪慧伶俐,颇有慧性。人本如玉,需要好生打磨与爱惜。你若有一块美玉,定也不愿意他沾染什么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