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对于罗旭磊同学实名举报您校园霸凌这个事,您作何回应?”
【来了来了,紧张,求求舅舅说他没有校园霸凌,真的,他只要说我就信】
江浩远原本垂着的纤长眼睫应声抬起,眉眼锋利如寒冰利刃,下颌线也在一瞬间紧绷,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其凌厉的攻击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工作人员被惊到,“江老师?”
罗旭磊三个字唤醒了江浩远被刻意埋藏的漫长、阴湿、黑暗的记忆。
那些被“不小心”撕掉的书、被“扔错”砸在身上的纸团、经过同学身旁时突然响起的哄笑和窃窃私语、难听的外号、会莫名锁住的厕所门、老师装看不见的眼神……
有人说校园霸凌就是上学时被人泼了一盆水,而江浩远至今还穿着那件被泼湿的校服。
社恐就是这样来的。
其实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有学着靠自己,一点一点在慢慢烤干那件湿淋淋的校服。
只是仍旧恐惧群体、仍旧下意识紧张被突然cue到名字、仍旧习惯性先否定自己……总之,仍旧不“讨喜”。
还需要时间。
还需要练习。
手背上被小外甥女不小心用笔戳到的触感还浅浅存留,耳膜上心跳声鼓点如雷。
鲸鲸还在采访室,江浩远提醒自己,冷着脸点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