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有一点点害怕,你可不可以打针的时候轻一点点,谢谢叔叔。”

“好。”

——这样的车轱辘话来来回回说。

江浩远教会她以后,对话就全由余鲸鲸来开启了,她说一遍,江浩远接一遍。

江浩远很耐心,弹幕跟着看得也很耐心。

练习显然是有用的,忘记说了几遍后,余鲸鲸给她舅一个甜甜的笑,没再开启对话,眼中的泪也在练习中消失了。

“舅舅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呀?”余鲸鲸好奇。

“因为舅舅也练习,”江浩远回答,“舅舅害怕的时候,就在心里偷偷练习,练习好了就不那么怕了。”

余鲸鲸眨眨眼,原来舅舅在心里一直说“您好,我来打疫苗,请问怎么走”是害怕呀。

舅舅真是个胆小鬼,但是舅舅是个勇敢的胆小鬼。

打疫苗的过程很顺利,跟舅舅的练习一模一样——

“叔叔好,我来打疫苗。”

“小朋友好,小朋友真棒。”

“叔叔我有一点点害怕,你可不可以打针的时候轻一点点,谢谢叔叔。”

“好好好,叔叔轻轻打针,小朋友真棒。”

但是打针时候还是有一点点痛,余鲸鲸小小“呜”了一声把脸埋在舅舅怀里,跟练习的时候一样没有乱动。

也有跟练习不一样的地方——

“小朋友真勇敢,这是你的勇敢勋章。”

医生拿出一个小红章在余鲸鲸的小手背上盖了一朵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