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曲尺没有插话,她让常越继续讲下去:“接下来的几年,是老夫人一点一点教会上将军说话、识字,她还教他要学会笑,当不开心时要笑,难受时要笑,哭亦要笑、痛更亦要笑,但唯有开心快乐时不能笑,要藏。”

郑曲尺光是听着这些话话,便觉得一阵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教一个孩子这些违背人性的东西?

开心时笑,难受时哭,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也是人感受与发泄情绪的一种正常方式才对。

她本以为这个母亲是来给宇文晟爱的,但怎么听着,她却是来为他预示其苦难之日的?

“为什么?:”常越脸皮抖动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某些情绪,他放缓呼吸道:“或许是因为老夫人……她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恨,所以才会对上将军的无辜视若无睹吧。”

郑曲尺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怨恨自己的孩子,就像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做出那般残忍遗弃的行为?

但这件事情常越并没有打算为她解答更多内情,他道:“上将军很聪明,聪明到教什么都能学得会,他的确学会了笑,直到老夫人死后,他都一直谨记着要笑。他从未流过一滴泪,哪怕后来他父母双亡,在丧礼上,他的表现就像一个在笑的怪异,正因为这样,人人都怕他、畏惧他、逃离他,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敢靠近他,去关怀他,心疼他。”

“他是孤独的,是凄凉的,亦是可怜的。可这些,偏偏他自己却不知道。”

“当年老奴因为做错了一件事,便被老家主驱赶出了宇文家,老奴失职,没能替老夫人好生的看着上将军,后来再见,数年过去,却已然人事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