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他们看来通知她能有什么用呢?
“可不是嘛,他们好像默认跟我们相安无事,他们做他们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事。”梁天也跟着不爽。
他们边说边走,已经已经来到了雨棚底下,只见一张桌子前站着两个人,其余人员则在棚顶外边站守,听着争吵的声浪还不小,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百姓的事情无小事,受困十几人,有老有小,若再耽搁下去,万一他们所在的山坡滑石那就糟了啊。”
“如今天色已暗,连路都看不清楚,你让我的兵去冒险,绝无可能!”
“下官说了,我们有舆图,而且还有脚力好的县兵在前带路,有危险也是我们在前,吴校尉如此胆小怕死,朝廷派来救援救得个¥%!”
后面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像是某一地方的骂人方言,郑曲尺没听懂内容,却听懂语气了。
她迈步上前,又听到吴校尉也恼了:“苍陵地势向来险峻,夜路难行,更何况山路,有人带路又如何,你们能保证没有意外吗?不过耽误一夜罢了,明早出发不可以吗?”
“淌若明早水势蔓延,连前往山道的路都全部淹了,咱们怎么去救人?”
郑曲尺人都站在他们面前了,可他们俩还在那斗鸡眼似的瞪着彼此,她只能抬起手:“两位大人,吵完了吗?容我打岔一句,这舆图上扭扭曲曲游走的线,是代表河水还是山路?”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苍陵县分布图,上面有曲线、直线、平行线、三角形、圆形还有波浪线,大的小的看起来杂乱中带着有序,简单中带着复杂,总之……没标注图形所代表的名称,她只能靠猜与蒙。
郑曲尺真的对邺国的地图无语了,之前宫廷里画的还可以称之为抽象,想不到乡野的地图那就是群魔乱舞,那一套标准的认图知识,她还没学懂,这边又得开辟新的学识了。
正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千县令与吴校尉猛地看向她:“……”连舆图都看不懂,你还当个锤子的大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