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后,神色如常道:“下官立即为郑大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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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曲尺将身上烤干爽后走出来,雨势已小,就是天黑得可怕,来来去去的县兵看起来在忙些什么,见其它人还没有出来,她就打算在营地里逛一逛。
她从临时搭建的棚子、木舍建筑群朝前走远了一些,这是一大片被清理过的空地,没什么遮挡物,她看到前面有不少被安置过来的灾民正排着队在一个铁锅里舀着什么倒碗里。
一人一碗,有士兵在旁监督着,秩序倒也维持良好。
这时天空还飘着细雨,风呼呼地吹着,下面烧着的火早已经熄灭了,这煮食再放一会儿只怕就凉透了吧,可排队的人还那么多,指不定只能吃些冷羹。
阴雨天,气温骤降,若吃冷食,容易风寒痢疾,尤其是这灾难过后,人体的免疫力极为低下。
“老乡,你们在吃什么?”
灾民们找了处位置蹲下,正捧着碗打算喝起来,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笑容可掬的戴帽少年蹲在他们面前,他们不知道他是不是难民,但看其穿着讲究,面容清俊秀美,应当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稍有拘谨:“这位少爷,咱们在吃米粥。”
郑曲尺扫了一眼碗中,很稀,飘着些许花白米粒花在上面,她又朝四周围看过去,只见这些灾民没有县令那边遮雨的棚子,他们只能坐在搬来的石块上,岔开大腿,端起缺口陶碗就呼呼喝了起来。
没嫌弃,没抱怨,没伤感,只是麻木、平静的想生存下去。
郑曲尺温和道:“老人家,我哪是什么少爷啊,我看这粥都冷了,你们怎么不烧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