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起她自己的那些个人恩怨,她更担心的是宇文晟抢了王位,却不打算好好的去治理这个千疮百孔的邺国,让邺国从一个火炕掉进另一个火炕之中,这才是一场最大的灾难。

元星洲意外又不意外她的问题,他冷白寡淡的脸,都有些配不上他如今浓烈猩色的神色,他眼神奇异又灼烫得盯着郑曲尺,语调有种羽毛落下的搔痒感。

“说实话,我不能。”

郑曲尺快被他的视线烫出一个洞来了,浑身不自在:“……”现在是连骗都不愿意骗了吗?

元星洲朝她走前一步,而郑曲尺眼明手快看到赶紧退后两步,生怕又被他抓到了。

“不能就不能吧,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但假如你肯一直留我身边规劝我、引导我,成为我前路的明灯,说不定我可以将邺国打造成一个让你满意的国度。”

他说的是假如,但眼神却好像那神像下虔诚的信众,抱有万分之一的期待在倾述着自己心中的愿望实现。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心存希冀,一个毛骨悚然,思想都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妈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干嘛要跟一个忠心的下属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他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谣言吗?

“殿下,你在说什么啊,他、他是付荣啊?”蔚垚简直快被世子与付荣间妖魔化的气氛给吓得肝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