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曲尺道:“付荣也觉得不应该,可是,这明明是一件应该的事啊。”
元星洲在水中攥紧她的手,突然逼近郑曲尺面目:“郑曲尺,你是不是忘了孤与你说过的话了?你将会是孤未来的王后,你觉得孤会任由你再去随便碰别的男人的身体吗?”
郑曲尺与他对着看,目光不偏不移:“那不是别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想要与他和离后彻底逃离他的身边吗?现在他死了,你不该觉得解脱了吗?”元星洲问她。
“解脱?”郑曲尺恍惚了一瞬,然后回过神后,平静道:“我不讨厌他,从来都没有过,我一直想远离他,只是……只是因为害怕。”
到这一刻,她终于诚实面对了自己的内心,倘若宇文晟不是邺国的上将军,不是活阎罗,而只是她的夫君“柳风眠”,一个白面书生,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瞎眼军师,她这一生或许将与他白首不相离。
她对他,不是没有动过心,有一见钟情,也有日久生情,当然其中多少也有一点夫妻责任的情份在。
元星洲问她:“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具体我也形容不出来,只是我跟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种差距并不是成了亲就能够消弭的,当然……”她对元星洲道:“你也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的不可能吗?
啪——
水盆摔落在了地面,溅起的热水浸湿了他们的鞋与下摆,热意刚沾染上,便被一股夜间的凉风吹散开来,余下的只剩粘黏皮肤的冰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