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就像木头或石头一样,硬梆梆地没有起伏,十分平板严肃,但他的用心却是细致而温柔的。
郑曲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样毫无缘由的体贴善意,只能微微颔首:“劳烦常管家了。”
常越闻言,背脊又再低了几分:“夫人切不可与老奴如此客气,老奴担待不起。”
说完,他偏了偏头,从他身后走出两男两女:“你们从此便是夫人房中贴身奴仆,伺候夫人必要尽心尽力,若生一点差池,便自裁谢罪吧。”
他声音就像那寒雪中拔出的刀刃,寒意沁人,叫人浑身发颤。
跟与郑曲尺说话时的态度简直天渊之别,两厢对比之下,才能明白他对郑曲尺的口吻有多慈祥与和蔼。
郑曲尺心道:“……倒也不必这般严厉,动不动就要别人自杀,这股子杀人不眨眼的狠劲,真不愧是宇文晟的管家。”
那四人二话不说,便重重跪在了郑曲尺面前磕头,大礼隆重:“春、秋、夏、冬,见过夫人。”
郑曲尺不大习惯这种“见面礼”,她道:“起吧。”
可常越却道:“夫人,你该给他们先立立规矩。”
大户人家的贴身奴仆在见主人的第一面时,便会被鞭笞或者罚跪之类的“规矩”,叫他们牢牢记住主人的威严,让他们心生畏惧,以后才会老老实实伺候。
郑曲尺看向常越,那眼神很温和寻常,但她的一句话却叫常越失了神。
“我的规矩便是叫他们起来,我明白常管家想为我初登家门立下威信,但我向来不是一个以严刑厉规来处事之人,我们慢慢相处,你们来了解我,我也来了解你们,我可以给大家时间,我希望我们可以相处得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