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根本唬不住元星洲,于是邺王当即变了脸色,怀柔道:“吾儿,孤的王位迟早都是你的,你就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等不了,因为我等太久了。”元星洲摇了摇头,他从旁边举过一盏明灯,照在自己脸上:“父王,你当真还没认出,我是谁吗?”
邺王闻言狐疑,凑过去定焦仔细一看,那张脸的确还是元星洲,但神色与气势却全然变了,那让他熟悉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他只从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你……是你这个孽种?!”他脱口而出。
“可不就是一个孽种吗?”元星洲蹲下,两人视线持平,他眼神透着尖刀一般的尖锐与兴奋:“一个由你、由你的先王后一起制造出来的孽种啊。”
他突然仰后,疯狂又欢愉地笑了起来。
“可现在,你要死在这个孽种的手上了,可笑吗?好笑吗?”
邺王被他的笑声刺激到了,不住地退缩着身躯,想将自己胖硕的身子躲进床角:“不、不关孤的事,孤是你的父王,你、你这是想为你的母亲报仇吗?”
“母亲?”他似在回味这两个字,但越咂尝越觉得寡淡无味:“孽种是不配唤她母亲的,她憎恶我,宇文浩亦憎恶我,你自然也一样……”
“可笑孤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一切真相了。”邺王不想死,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悔恨的老父亲一般:“无论孤做了什么,孤都是你的亲身父亲,你不能杀孤,只要你不杀孤,孤便将王位传给你,让你当邺国的新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