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陌野对邺军那贼妇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将领心下一横,当机立断道:“陌副官,我军已然在邺军这遭受了重大伤亡,万不可再白白牺牲,你若觉得本将做错了,那便等我们杀了元星洲,灭了邺军后,小的便自刎于你面前谢罪!”

如此说完,他便将陌野交于其它人看护,命令全体巨鹿军改变策略,将攻击目标全都对准昏迷中的郑曲尺。

“你——咳嗽……”

陌野在水下被元星洲那一脚踹得着实不轻,内腑一阵气窒绞痛,血腥气一直上涌,导致他气息紊乱,无法大声说话,是以根本没办法喝停这一场杀戮。

元星洲手上那一柄银霜剑已然染红了,他转过头,风吹过他散落下来的一缕鬓发,抚过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幽瞑瞳仁,然而他的嘴角却似噬血的镰刀般极尽愉悦的弯起。

水草荡有一种白杆草,长出来的花类似蒲公英,一碰就会飞散出结絮,经他们践踏与推倒,漫天的絮飞,再经由鲜血喷溅其上,仿佛就跟下了一场白絮雪雨,霜降凛寒。

巨鹿军的动向,元星洲瞧得一清二楚,见他们打算改变策略,对他身后的郑曲尺出手,元星洲闪剑回挡,如此一来,身前便没了及时防备,受中一刀。

“他真的为了护着后面之人,没有防护了!”

“快,专挑他弱点——”

元星洲哪能不知一旦郑曲尺被盯上,他便相当于罩门大开,任人拿捏。

他朝后一挥,扫落一片,然而飞射而来的赤血暗器却难以避开,于是他飞速跳跃而起,踩在了一个巨鹿军的头顶,脚下一个扭转,底下人的脖颈便顺势断了。

周边一片巨鹿军更因元星洲以力借力,将赤血暗器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