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曲尺瞠大双眸,虽然她内心早有猜测,也从各方各方去探查了解过一些事情,但到底还是想要当着他的面,确确切切的问个明白,不要因为猜忌与误会而冤枉了他。
可现在,一切已经没有任何不明确的地方了。
“……当时,若非你派人襄助陌野的追杀队伍,宇文晟是不会死的。”
她将陌野射杀至重伤,追杀的队伍也已经四分五裂,剩余的部分于宇文晟而言绝非必死的局面,然而这一切,却因为公输即若而改变了。
“是吗?”公输即若略带嘲讽的反问。
“是我,是我因为一时心软,多番阻止他杀你……”郑曲尺眼眶泛起了红意。
公输即若手心一紧:“你后悔了?”
“他曾经说过,他死,亦会拉着我一起走,我当时还真信了他这话,可是直到最后……他都是在保护着我,让我好好的活下去。”
见她因为宇文晟而动容的模样,公输即若此时内心的惶慌远比之前她知道是他杀了宇文晟更甚:“郑曲尺,别再想了,宇文晟已经死了,他就是一个步步为营,攻于心计之人,他所做所为,有多少是出自本心,又有多少是出自一种本能的手段,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别将他想得太美好了。”
听他口口声声说宇文晟何其卑劣不堪,郑曲尺对他这番言论根本不感兴趣:“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因为你,他死了,可是当初若我没有多嘴,他顶多也就是损失了一条手臂,不至于最后丢了命。”
“他的死是注定的,这些年以来,他以弱国争强与六国为敌,人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逆行倒施,不择手段,你之前不也对他惧而远之,想要摆脱他,逃离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