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洲闻言,下颌骨收紧,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问道:“为什么?”
郑曲尺也努力地探索了一下她的内心想法,苦笑道:“或许是因为,我不信任他吧……”
“你不信任他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让他理解,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我曾经听说过一件事情,就是有一个女子她养了一条蟒蛇,从小养到大,他们亲密无间,甚至同床同被,可这只蟒蛇在成年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因为有一日蟒蛇突然不吃不喝,每日躺在她身边伸长蛇身,女子觉得奇怪,便去询问一些专门养蛇的人,可这一问,却吓到她了。”
第269章 军器监(一)
“那人告诉她,蟒蛇与人本不同种类,天生冷血,亦不谙人性,它不吃不喝是准备把肚子腾空之后,便把女子当作食物吃掉。”
元星洲听完,淡白色的唇瓣倏地抿紧成一条直线,幽暗溟冷,两股视线尤有毒。
而郑曲尺正沉浸于心事,根本没注意到那么多。
元星洲在沉默许久之后,才嗓音近乎气笑一般,轻柔得诡异道:“是吗?你认为宇文晟便如这条蟒蛇一般,终有一日也会翻脸不认人,失去人性对你动手对吗?”
郑曲尺依旧没吭声。
显然是默认了。
他像是一口怨气堵住胸腔,颀长的脖子微微前倾,无意识想让自己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感染成他的所有物,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他不会再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