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楚华站在薄姬身后,她瞥了一眼沈将军,脸色有些难看,却一直忍耐着不发作。
“三位将军,请入座吧。”
薄姬倒是面不改色,她特意在最前位置给他们设座,其座位甚至高于朝中那些重臣,但那些重臣却没有一个有异议,比起曾经丧权辱国的割据,这种程度的退让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请入座,老臣来为三位将军倒酒。”
一名年岁不小的文臣面上挂着笑容,躬身上前为其斟酒。
“沐将军最喜牛羊,今日怕是有口福了,宫中的炙羊羔可谓是邺国一绝,在别处难得一尝。”
朝中的官员们纷纷奉迎,那副嘴脸十分谄媚讨好,好似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沐金跟沈堂中倒是乐于享受邺国这些朝臣们的“供奉”,倒是侯飞擎一个人坐在那边,低着头,挑拣着屁股底下的靠坐,案长上的碗、碟、著,频频撇嘴啧啧,十分嫌弃的样子。
他这副挑剔不满的模样,倒是与郑曲尺先前的关注点相似。
然而,一个将军却与工匠有着相同的关注点,这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比起人,他对死物更感兴趣,但看过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北渊国行业内的东西作对比,然后就是各种看不上。
郑曲尺不由得观察起他来。
直到侯飞擎抬起头,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