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洲:“……”

她的眼中,是不是从来都是只有这些死物,他还以为她是被对面前来参加夜宴的青年才俊所吸引,可她眼中却只有各种木头……

“确实,与你的手艺相比,简直不堪入目。”元星洲轻轻笑道。

郑曲尺难得听到他真诚愉悦的笑声,她转过头,或许是灯火摇曳的光荡漾入他的眼眸,此时他凝望她的眼神,如同荒芜的冷露萧索天,却经风飘过一片桃粉蔚然,漆黑的眸子像染了光。

“我不是在捧高贬低,但邺国宫匠不是从特地高价从别国请来的高级工匠师吗?就这水平,还真比不是我们福县一个做七星桌的老师傅,人还就一青工,连匠师都没考上,我跟你说啊,他们绝对是被坑了,有时候不一定是外边的工匠手艺就一定好,也不是自家做的东西就一定差。”

郑曲尺讲得是既愤慨又感叹,既嘲讽又不满。

而这些对于外行人而言,实属枯燥乏味的事情,元星洲却听得津津有味。

他附和道:“邺王向来识人不清,他被坑,又何止这一件事情?”

郑曲尺见他毫不避讳当众议论邺王,赶紧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个“嘘”声:“赶紧别说了,这周围都是人,万一有人仔细窥听咱们谈话,就麻烦大了。”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就王宫这遍布耳目的地方,指不定就有邺王或者王后的爪牙耳目,她谈论宫匠的话题,大不了被误会成同行“诋毁”,但他这样讲邺王,被人听到那就是大不尊的忤逆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