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虽然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会很反感身边跟着一堆差遣的侍卫,当然说反感也不全然正确,而是不习惯,她时常还是将自己当成了一名普通人,除了润土被她接受良好。
估计这也是因为润土就像一抹真正的影子。
他从来不会主动干涉夫人的任何行事做法,只会选择默默守护与陪伴。
但现在她会主动要求他们这么做,这一次她算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立场跟境地。
“夫人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他们都是润土一手训练出来的人,侦察、暗杀、审讯与善后皆不在话下。”蔚垚一掌拍在案上与她保证道。
他们安排的人不是保护吗?怎么听着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呢?
“我没打算造反,你们安排这样的人才给我,大可不必。”郑曲尺真诚的建议道。
却不想蔚垚更真诚的建议道:“万一呢,有备无患,总之他们都是万中挑一的,夫人有事尽管差遣便是。”
这个“万一”,怎么听着就怪瘆人的……
无法拂了他们的好意,郑曲尺只能以良好的心态接受了这“侦察”“暗杀”“审讯”与“善后”这四人。
——
赶回桑宅的郑曲尺一推开门,便看到了堂厅内正在搓麻绳的桑大哥。
乡下黑得早,房梁下早早挂上了灯,蚊子围绕着灯火嗡嗡直转,那谈不上多明亮的火光之下,他微躬冷默的背脊呈弓形,伸张柔韧,动作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