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车厢内特地铺上厚厚的软垫子,车速也是匀速慢行,就是担心她的伤势。

在车上,郑曲尺特地带了一条薄毯盖在腿间,这身柔软轻纱衣裳好看倒是好看,但却稍嫌单薄,再加上这两天倒春寒,她还没将身体养好,所以较一般人怕冷些。

“有……他的消息了吗?”她涩声轻问。

三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颓然缄默,该发疯的已经疯过了,该心急如麻的焦虑也被桩桩迫在眉睫的紧要事给压了下来。

如今的他们只能接受现实,做他们能够去做的一切,而不是被击垮、崩溃,放弃一切。

他们身上也肩负着各种各样的重担,有他们家族的,有邺国的,有敌国的,亦有军队战友的。

蔚垚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处的窒闷与发堵,想笑一笑,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然而狐狸眼却弯出一道泛苦、疲惫的弧度。

“我们派了人去捞江了,当然,在我们之前巨鹿与宏胜国他们早就派了大批渔船去打捞,但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不过付荣会暂时留在虎啸关监探情况。”

听到付荣的消息,得知他安然无恙,郑曲尺心理多少有了些安慰。

润土却道:“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是吗?

郑曲尺神色惆茫,她想起当时,火海于江面,烟雾缭绕,一切虽如雾里看花,但她的的确确看到了戴着神摊面具的宇文晟,被公输家的人用一种发射器锁住了行动,然后身中多箭坠入江中……

人在这样重伤的情况之下沉入江中,当真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