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自己的那一条断臂,仰起头看向背光而立的女子,他此时肤色惨白,沐血朝圣,他朝她的方向露出一抹纯洁如小白花般的病弱笑容:“谢谢夫人救了为夫。”

他仰着头,完美的下颌骨与长颈形成一种优美的线条,他瘦弱而修长的身躯,迎风若仙殒般既惨又憾,仿佛一副令人心折心痛的优美画卷。

这样一幕战损的美色虽然没有迷惑住郑曲尺的眼,但却勾起了她那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他们距离不近,他的声音如果不大声些,根本传达不到她的耳朵里,可是她看着他的嘴型,也大概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郑曲尺一看他都这么惨了,还谢谢自己,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禁开始反省自己之前做下的决定,非得让他受这一遭罪不可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是不是太残忍,太冷酷,对他太狠心了?

而润土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也终于看到了现身在高处的人,他们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匪夷所思。

……方才打破死局,令他们逃出生天的那关键一箭,护将军无虞、生杀予夺的霸气射杀,当真都是将军夫人做的吗?

她不是一名工匠吗?怎么连上战场的活也能手到擒来、技惊四座?

虽然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太惊人了,可看到她手上依旧没放下的龟兹弩,哪怕再不可能,排除了其它的不可能,它就是唯一的准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