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这样亲近,若当真信了公输即若的挑拨,对他心存芥蒂与厌弃,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自然靠近的表现了?
半晌后,他终于确定她并没有被公输即若的话影响,他这才一扫眉宇之笼罩的郁森阴鹜。
他依旧是在笑着,可与之前那一副阴森鬼笑不同,此刻当真是人生得意,如沐春风。
“好,听你的。”
锯子这下算是看到了什么叫两极化,在他们面前就跟嗜血的疯狗,逮着人就朝死里咬,可到了郑曲尺面前,那就跟套了绳的家宠,一脸温驯无害。
“主上,她……是当初那个桑瑄青吗?”锯子小声问道。
锯子从没见过“桑瑄青”的真面目,只见之前又黑又瘦的小子,现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霁春匠工会”上,他在外办事,也没有跟在公输即若的身边,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女装又没有易容的郑曲尺。
咳咳……公输即若整个肺腑都揪纠成一团,他喉间苦涩泛腥,喘着气问她:“阿青,你当真要跟他走?”
郑曲尺扭过头,见公输即若执拗要答案的眼神,她点头道:“是,我是一定要回邺国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
“哪怕你们根本没命回到邺国?”公输即若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说气话,倒像是知道些什么而在警示她回头。
郑曲尺:“……”不是,你若再这样动摇我的决心,小心我当场就去投奔你哦。
她的叛敌之心刚长出一点苗头,只见下一瞬,“咻”地一声凌厉风气从她眼前射出,若非锯子及时将厚重的身子挡在公输即若面前,这一刻公输即若铁定就已经被宇文晟一剑穿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