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若将军心底没有了任何束缚,肆无禁忌,一旦彻底失控,那么邺国将陷入何等境地,他不敢想象。

他心中的焦灼再深,也不能操之过急,他应道:“好。”

郑曲尺与他点头道别,就转身离开了竹林,待她走了之后,来了一会儿的付荣跟王泽邦才现身走出。

他们走到蔚垚的身边。

“难为你讲了这么多掏心掏肺的话,可夫人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啊。”付荣无奈道:“人各有志嘛,谁家好女儿不喜纯良温善的郎君。”

之前,他一直觉得郑曲尺哪堪配他们将军,一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女子,哪比得上娶盛安公主有裨益。

可后来他才发现,她性子讨喜、和善有趣,不仅有智慧还有极高手艺,再加上方才听了她的话之后,代入她的立场,他也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将军再好,但凭良心讲,非良婿也,一个没心的人。

“没错,她若始终不愿,强求又如何?她本就配不上将军,将军身边站的该是那些王权贵女,公主郡主。”王泽邦冷声道。

蔚垚斜过眼,见王泽邦一副气恼郑曲尺不识好歹的样子,便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们:“你们还记得夫人被将军误会,一掌打落天堑、然后又被陌野掳到巨鹿国时,将军在那一段时间是什么样的吗?”

两人随着他的讲述,回忆起过往,便忍不住冒了一身寒意。

蔚垚又道:“而这一段时日,将军又是什么样的?”

“……”两人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