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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觉寺“莫贪玄”的一间造艺跟工价都堪称一个“绝”字的茶室内,悟觉寺的住持正在给公输即若沏茶。

“你方才换了一身沙弥僧衣去哪了?”公输即若问他。

住持手上的功夫茶还些讲究,待茶清澈,茶汤呈浅黄绿色,清纯中带豪香,他才给公输即若倒上一杯。

“去见见你口中那个深不可测的宇文晟。”

“见着了?”

“是啊,见着了。你说,佛说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不知佛渡不渡得了他这种活阎罗呢?”

公输即若盯着薄胎白瓷杯中的茶汤,声音极冷道:“与其渡,不如斩妖除魔。”

住持抬眸看他:“即若,你近日戾气很大,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公输即若缄默,一时没答。

见他有了不能与外人道的心事,住持也不勉强,岔开了话题:“我与你讲一讲,我方才遇到了一个甚是有趣之人。”

“能让你提一嘴的人,应当不一般吧。”

“是个与佛有缘之人。”

“是与你有缘?”

“亦与我有缘,此人脾性、悟性,甚合贫僧心意,只可惜……他是宇文晟的人。”他略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