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黑暗的穴居内有了杳杳光亮,他们的投影折射地墙壁之上交叠在一起。

“你怎么出来了?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公臣崖问她。

郑曲尺倒是不害怕,她只是心情一直有些郁郁不欢,如溺水般沉重。

“你们要走了?”

公臣崖见她神色凝重,不知是担心他们,还是另有心事。

“对,这一次或许能成功救到人,就回来,也有可能……回不来了,呐,还有一罐涂外伤的药就给你了,你搜来的那些粮食我也给你拿回来了,你自己留着吃。”

郑曲尺看他从肩下滑放下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这是她从营寨伙房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粮食,因为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他们的,所以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了小孟,仅当住宿费。

知道他的好意,尤其是眼下这种紧急时刻,他还能记得先安排好她的事,实属有心了。

“谢谢你。”

公臣崖看着她,忽然凑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拿这么多人的命来拼,只为救一个人?”

郑曲尺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但她稍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明白,有时候选择一条命与选择几十条命,孰轻孰重,因人而异,就如同世界十大思想实验之电车难题。

是选择一个人的轨道,还是选择五个人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