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他每每想起郑曲尺一次,都会禁不住想,倘若她再次见到他,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她认出了他,可他却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认出她来,她会怪他吗?

她……会恨他吗?

宇文晟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攥紧一根手指,如同自虐一般捏搓着,面含怡然的微笑,唯独黑洞洞的眼眸露出一丝虚弱与神经质的底色。

宇文晟倒是将自家妻子的名讳如念诗歌颂一般,字字讲得清晰,可偏奈何杨崮压根儿没、没听过。

他在回忆,这是邺国哪家贵女或公主?或者,是别国的?

杨崮想半天,都没从记忆的旮旯里找出谁叫“郑曲尺”,但想起方才蔚垚叫他们去问陌野这事,想必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派了人下去打听这事。

想起几天前,陌野的确跟他申请了一支队伍外出,还一并带走了几十辆投石机,想必就是去干了这档子事吧。

倘若对方所言不假,那这事就麻烦了。

他宇文晟借此起兵,是为夺回被掳走的夫人,顺带灭了对方城池,消灭拦路敌军,这事在道理上没有错,从道德上也无可指摘。

相反,他们这边就落了口实下风了。

“既然宇文将军口口声声说是我军司马掳走了令夫人,那且容我去将人找来,双方当面问一问情况!”

现如今这时候,还不是与宇文晟对上的最佳时机,相反宇文晟突然来袭,倒叫他心慌起来,宇文晟领兵如神,用兵方面也是出神入化,若当真是一兵一卒、一刀一枪拼杀着来干,他只怕连一个回合都拿不下来,就被斩首于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