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蔚垚抬起头,狐狸眼眸一眯,夜色与火光交织的分割线内,他半张脸上的情绪同样割裂,他一面在讥笑,一面在冰冷愤怒。
“杨崮,你怕是活糊涂了吧?你巨鹿国的人潜入我等邺国边境,几番肆意破坏、杀戮,甚至还掳走我们镇国大将军夫人,其罪恶大极,令人发指,此番踏雪飞越两界前来要人,我们只问你一句,我等将军夫人,你还是不还?”
啥?
将军夫人?!
杨崮傻眼了。
他一脸的茫然跟震惊:“你在说什么?什么夫人?宇文晟何时娶了一门夫人?!”
王泽邦冷声道:“这事,就得问一问你们的司马陌野了!”
杨崮自然不信这一番说辞,只觉得他们邺军想打仗、想入侵他们巨鹿国想疯了,连这种荒谬无理的出师理由都编得出来。
他怒气冲冲道:“别编这些假话骗人了,宇文晟你可是堂堂邺国的镇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若真要娶夫人,这天下谁人能不知?可如今我们是半分消息都没听说过,你就愣不丁地成婚了?”
宇文晟戴着天蚕丝的手套,左手轻扭右手手腕,一下、一下,身形几乎形定不动,唯袖摆缓慢而流畅。
他在平复内心的焦躁与迫不及待的杀心,表面上,他沉着稳著,笑眸如刀,缓缓出声道:“天下人不知吗?无妨,经此一役,吾将以惨痛、流血与哀嚎,叫世人皆知吾宇文晟娶妻一事,且清楚、仔细、深刻地明白,吾妻乃吾之逆鳞,触之……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