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经过一通联想,郑曲尺神色忽地紧张起来,她抬起,见身上衣物尽数换尽,忙道:“是谁给我换衣上的药?我身上的东西呢?”

她说着,人便要翻身坐起来,可只要一动,就不可避免会牵扯到周身伤口,她痛得额头冷汗颗大直冒,干皮的唇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哎呦,你这是干嘛啊,你的旧衣跟东西都放在那儿,你别急,别起来,老小儿给你拿就是了。”

军医赶紧收好银针,就去床案头,翻出妇人替她换下的那一套血衣拿给她,同时又将她身上摘除下来的物件一并抱去放在床边,安她的心,省得她乱折腾伤上加伤。

郑曲尺没理会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找到那个用红绳圈吊起的金玉手镯,便紧紧攥在手心之中,轻颦的眉眼这才松展开来。

军医一看,笑着打趣:“这么紧张啊,这是心上人送的?”

“……”

她现在身无分文,这是唯一的硬通货币了,他给她讲这是什么心上人送的?

不好意思,她这人比较务实,没有太多儿女情长,她只知道假如往后真走投无路了,她就变卖了它换钱生存。

之前穷得叮当响,这会儿自然得将钱看得紧些。

“咦?这里还有一个……”军医的声音滞停,失神地盯着手上捞起的一枚牌子。

郑曲尺抬头,发现他的不对劲:“军医,不知是否见过这个?”

军医手上那一块小牌子,牌身非玉非木非石,是一种很特别的材质,如同某种炼制过的金属,遇热不透,遇冷不凉,颜色浅黑似棕,正是当初“黎师”为答谢她的救命之恩,特意送来给她的那块。